在他们展开瞬移想要躲闪时,杀招竟好似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尾随不放。
那抵着脊背的寒意,终于让这些人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
近在咫尺,寒凉刺骨。
枫绻芦尤其狼狈,因为他的灵力化成的是无数柄匕首,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了。
其中一柄闪着寒光,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停在了他的眉心。
“怕么。”
紫砚的声音依旧懒散,却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意来。
“多谢、多谢上神不杀之恩。”枫绻芦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连说一句连贯的话都做不到了。
“被你们带回来的异类,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小人知错了、知错了!请上神带走这些异类吧!”
“还不算冥顽不灵。”
听着半空中传来的声音,是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了,枫绻芦才偷偷松了口气。
而天神吟缓缓收回,他才发现,里面的异类早已经不知去向。
那么,这个人问他的话,是在拖延时间,还是出于对生灵的悲悯,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没有人给他的疑惑一个答案,所有的天神吟都收回到左手腕中,紫砚起身,气息瞬间消失。
就在星城的将领、士兵和百姓们都对来的是一个神族深信不疑时,紫砚借着高超的隐藏气息能力,迅速离开了星城那些魅族灵力感知的范围。
瞬移到一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地方,她才有些踉跄地躲到一处巨石后面。
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不得不用右手死死的捏住了那片花瓣。
太勉强了。
一次催动如此庞大的天神吟,超出了她的能力太多。
若是没有一次把那些魅族震慑住,她想带走那些异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魅族唯一畏惧的,就是比他们更加强大的灵力,以及神族的身份。
所以,才让她有了机会。
只是这样巨大的灵力消耗,她又不是西凌那种灵力充沛到让人羡慕的类型,强撑到现在,已经伤到了这本就不该使用天神吟的身体。
想不到,她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紫砚靠着粗糙的石壁,也没有刻意去忍住翻涌的血气,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有些自嘲地笑了。
四千多人,一瞬间涌过去,不知道蕴安能不能忙得过来。
她一定在一边抱怨,一边开心于这么多人又离开了魅族这个永夜的地方。
紫砚意识有些昏沉。
她想到那时西凌冲破曼珠沙华时,似乎就是从星城出来后。
她后来听凰斫说过,西凌独自一人,熬过了冲破时难以忍受的疼痛。
紫砚又笑了。
原来,听说的永远比不过自己亲身经历。
只有她自己也一个人、在这荒野里咬牙忍着疼,才能真正明白西凌都经历了什么。
没有可信赖之人,连失去意识都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这就是枢萝安排给她们的人生。
这就是,所有异类在魅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