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于深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闭,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种挣扎和犹豫。
看他这表情,我恍然大悟,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揶揄地说:“朕刚刚那番话嘛,就是看中你了,想纳你为妃,于侍卫,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深一愣,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慌乱地垂下眼睛,往旁边挪了一步:“可微臣是个男人……”
我嗐一声,笑得十分变态:“那可太巧了,朕就喜欢男人。”
于深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我这种变态,一时不知所措,眼睛有些空洞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我游刃有余地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乘胜追击,挥舞着手指就伸向他:“来,宝贝儿,把衣服脱了让我摸摸你的腹肌。”
我这番话显然对他冲击巨大,他的表情越发怔然,平时冷着一张脸,脸部的轮廓线条分明,犹如刀削斧凿一般,透露出一种冷峻和坚毅,现在这样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爱。
我暗搓搓又往他这边靠近了几步。
“殿下,慎言。”于深见状,眉头一皱,又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我当场就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既然他不肯配合我,我也不是强求的人,当即收起色眯眯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于侍卫,你说当时发现有两个人在谋划造反之事,其中一个人是夜漓,另一个人你清楚么?”
想了想,我补充一句:“你只需要回答清楚还是不清楚,如果知道那个人也不用报名字。”
于深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哦不,他现在不是刺客。
重新来一遍。
于深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御前侍卫,立马进入状态,低声道:“此人的名字确有听到,但微臣没看到他的脸。”
我仍不死心地问:“乙兄——我是说第二个人确定不是王滇?你没听错?”
于深坚定摇头。
好吧,看来是朕错怪他了。
我摸着下巴沉思,耳畔突然传来于深低沉的声音:“殿下,接下来怎么做?”
“静观其变,切勿打草惊蛇。”我吩咐道:“此事与你无任何干系,明白吗?”
于深会意,微一点头:“谢殿下。”
不能让夜漓知道我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否则他肯定会怀疑到于深头上。
于深的这条命还在夜漓手里,得先想办法解了这蛊毒。
只能静观其变。
除了夜漓,背后还另有他人,或许还不止一个。
得放个大钩子一网打尽。
话是这么说,我其实也只是想装个逼,要真有这个能力,我早就当上世界第一侦探了,也不会去学个摄影。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躺进棺材长眠。
等危险真正来临时,我先服毒自尽,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想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呵呵,想得美。
所以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去寻找一种毒性很强却不会造成任何痛苦的毒药,类似于安乐死。
我就不信在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没有这种毒。
是夜。
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给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银纱。
宫殿的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宛如沉睡的巨兽。灯笼的微光透过窗棂,照亮了青石路面,如同点点星光。
敬事房太监照例双手呈上放着绿头牌的盘子。
我淡淡瞥了眼,拿起夜漓的绿头牌对太监说:“传话下去,朕要夜漓侍寝。”
“是。”敬事房太监双手捧着盘子弓腰退下。
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夜漓来纠缠过我,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还会松一口气,但得知他是谋反者后,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