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摆摆手,尝试着深呼吸压下心口处无法忽略的痛楚。
但丝毫不起作用。
就算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明芊芊是侧妃的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留宿在解忧阁,不过是迟早的事。
既然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会发生,那也没什么好心痛的难过的,就当自己从来不知道是小江替他娶了明芊芊这件事,这么想心里也就好受一些。
日子还是一样地过着,当初答应回府也是为了花鹏和明月夜,太子殿下的风流韵事全都与自己无关。
她视线看向远处那抹开在半空,如同一团粉色云霞般的桃花。
那是两人亲手栽种的。
因为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树苗,这桃花长势旺盛,花期格外地漫长,已经是三月的天气,微风徐徐下桃花灼灼盛开不败。
这里一切,都与当日离开王府时并无不同。
偌大的太子府里除了襁褓中的孩子外,别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李玄策以处理公务为由,在书房整整待了三日。
这三日中,他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只要一闲下来,心里就会忍不住去想花香
在解忧阁留宿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堂堂太子,宿在侧妃院里再正常不过。
可他心里就是会忍不住地想起!
那晚的事情他根本不记得半点,也没什么好想的。
可正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就拿捏不准到底有没有发生事实,在花香面前他就没办法做到理直气壮地否认。
这种情绪折磨得他几乎崩溃。
他一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一边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背叛感,他觉得自己愧对花香,这种愧疚折磨得他寝食难安。
第三日,他心中有种强烈的欲望,这种欲望驱使他想去看一看花香。
常枫从一览芳华出来后,越想越不对,所以不敢再懈怠,即便李玄策没有找自己,他也寸步不离地坚守在书房门口。
书房门被李玄策打开后,常枫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殿下……”
李玄策眼下泛着乌青,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有些散乱,看上去居然有些失魂落魄,嘶哑道:“叫人来洗漱更衣!”
常枫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小江闯祸了,真不该将那件事告诉王妃的。
下人抬进了一桶温水,李玄策泡了个澡,洗去身上的颓败之色。
重新洗漱后,又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
这件黑色的常服,还是当初在杨柳村时,花香亲自为自己缝制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料,但穿在身上十分服帖舒适。
李玄策身材傲人,宽肩窄腰,说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也不为过,普通衣料穿在他身上也是别样挺拔修身。
常枫看他今日穿得这么朴素心里觉得奇怪,殿下自从回京后,再也没有穿过这件衣服。
转念联想到三天前的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太子殿下的用意。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李玄策身后,果然是去一览芳华的路。
常枫更加忐忑,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把王妃已经知他在解忧阁留宿的事情告诉李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