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成王的四万大军赶到北城门下时,黑幕开始降临,大军在城下燃起火把,星星点点的火把在漫天烟雨的笼罩下,映着刀枪寒光在城下蔓延开来,看不到尽头。
东成王在自己的战车之中,手中端个酒杯,埋怨着雨天,前面将士来报:“王爷,正北城门紧闭,未将喊了半天门,也没有喊开城门,城上也没有人答话”
东成王皱了皱眉头:“你声音太小了吧,换个嗓门大的继续,叫王威出来答话!”
那将得令回去,过得一阵,又回来了:“王爷,城上之人不相信来的是您,让您亲自去喊话”
东成王看着周围淋得湿漉漉的将士们,心中郁闷,将酒杯一摔:“开路”
待东成王车驾驶到军前,将士们把数支火把凑了过来,东成王拿过一枝火把,冲着墙头喊道:“你们看清楚,本王亲自来了,速速打开城门!”
墙头一个声音道:“果然是东成王,你们等着!”
东成王举着火把正期待着,等来的不是城门大开,而是墙头飞来的数十枝劲箭,东成王吓得把火把一扔,趴在车上不敢动弹,只听到劲箭雨点一般,钉着战车啪啪作响,周围的卫士立即举起盾牌,护着车驾退入军中。
城头阵阵箭雨不断,城下的军队只得退到一箭开外,东成王一怒不可遏,下令攻城。
因为急行军,大一点的攻城器械还没有运送过来,第一轮攻击只用到了云梯,东成王军乌泱乌泱地涌向城脚,城头守军在红袍军李宇的监督下,以弓箭攒射,又用套着长杆的叉子,顶着云梯,合力推倒,城下叛军扶着云梯又重新搭上,蚂蚁一般继续爬上去,城上城下飞箭如蝗。
待城脚的敌军集得多了,守军便抬出擂石滚木,照着敌军头顶扔下去,一经砸实了,立即脑袋开花,哀嚎成片。
第一轮攻城没费多大劲便被打退了,城下留下了千余具死尸,残肢断臂,有的被踏成肉泥,有未死的躺在地上惨嚎,夜幕之下看起来如同地狱一般。
东成王顿时泄了气,怒道:“我那五百先锋怎么回事,到哪里去了?连城门易守都没报来!”
他哪里知道,那五百先锋早被血袍军引到城西山谷中,暗中解决了,那五百人是临时招兵组成,哪里是血袍军对手,血袍军就是穿上他们的衣服,才赚开了正北城门。
东成王心急如焚,知道正北城门是没指望了,急忙下令,全军开拔,转到西北城门进城。
看到叛军后撤,往西北门而去,李宇紧张地望着那名司隶校尉手下的中都官:“西北门的守将有没有叛变,会不会开门?”
中都官安慰道:“李将军放心,你们的姚姑娘已经赶过去了,西北门也潜伏有司隶中都官,门内还有我们一千多名徒隶武装,守将若叛变,我们可立即拿下。”
东成王的人马一身湿答答地赶到了东城门,照例向城门喊话:“我们是城北驻军,听闻国师要造反,我等奉旨勤王,请速开城门!”
等了一会,城门铁闸咔咔作响,慢慢升起,吊桥也缓缓放下,东成王狂喜:“大事可成!”
城楼之上的正副守将看着涌入城门的叛军,正做着封官晋爵的美梦,却不知手下的七八名低级官兵队长和什伍长缓缓靠近,到得背后,发一声喊,七八人一齐拔刀,两名守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人头落地,其身边的护卫也被一齐砍倒,这几人身手矫健之极,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将领和护卫都没来得及抵抗。
其它官兵见异变突起,主将陨命,立即抽刀将这七八人围了起来,这些人个个高举一块腰牌喊道:“我等是司隶校尉中都军士,奉命诛杀叛逆,尔等速速拔乱反正,放下闸门,既往不咎!”
众官兵一看腰牌,确是司隶校尉中都军士,司隶校尉的人,平时连当官的都不敢惹他们,何况这些守城官兵,一个个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们,都在犹豫不决。
一个小都统喝道:“不是说国师叛乱吗?你说城外是叛军?可我看你们才是叛军!娘的,到底谁是叛军?”
一个司隶中都官看着还在往城中冲的东成王军,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蠢虫,你看看城下这些人,个个衣冠不整,甲胄不正,一群乌合之众,哪是我天军的气像。”
东成王叛军组建得急,甲胄不及赶制,是以穿戴不整,经过这一提醒,便有士兵就着城下军士的松油火把看去,眼尖的兵士立即看出问题来,守军将信将疑,还是不敢乱动,那中都官司跃到绞盘处,挥刀将绞盘绳索斩断,闸门放落了下来。
可怜东成王兵士才进去了几百人,城门一放,他们发现不对劲,立即去顶,数千斤的闸门,哪里是人力顶得住,有的把手中兵器支起来,又有人搬来石头,总算是顶了个三尺高的缝,一个个猫着腰往城中钻。
城上中都官又冲到吊桥绞盘边,喊道:“把吊桥绞起来!”
兵士对他虎视眈眈,不听他的话,正相持不下,一个白色身影落在城楼,绝美容颜,正是姚姬到了,她手持黄绢道:“中都官说的没错,东成王反叛,圣旨在此!”
那小都统接过圣旨一看,立即喊道:“绞起吊桥,共同抗敌”
城上守军立即绞起吊桥,又丢下擂木滚石,砸开靠近城门的叛军,一名叛将见吊桥升起,跃马而上,一刀砍断吊桥绳索,吊桥轰然落地,叛军依然潮水一般涌向城门。
冲入城中的数百叛军返身登楼夺门,此时城内突然喊声阵阵,一名司隶中都官服色的将领,带着一千余徒隶,堵住进入门洞的叛军,杀得尸积如山,将门洞都填满了。
这一顿折腾,东城王又损失了上千兵士,依然进不了城,他再也无心绕到西城门去了,就守在西北门,一面拼命攻打,一面等待攻城器械。
此时的太尉府书房中,王太尉安静地与王聪弈棋,王聪烦不住性子,有些急燥,连连输子,过不多时,一名黑脸武士径直入内禀报:“太尉,黑翼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