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朗赶忙弓下身去帮自家爷爷顺气,温柔地轻声哄道:
“爷爷,您先消消气。我这不是寻思着天冷了,想让您那发财树多喝点热水,暖和暖和嘛!
不过院子里那些花草可真不赖我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瞅见我爸,抱着个花瓶偷偷摸摸往院子里去了,估计是他下的黑手。”
“爷爷,年末宴会的请帖已经打好样了,您过目一下。”周斯年微微欠身,将手中精致的请帖递向周泊松。
何逸朗见状,忙不迭地向周斯年投来一个饱含感激的眼神,而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己的爷爷落座,何老轻咳了数声,下意识地掸了掸那本就一尘不染的衣角。
周泊松接过请帖,意味深长地说道:
“行吧,名单拟定好了吗?给姜家也送一张过去。”
周斯年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港城,姜家论钱财、论权势、论底蕴,无论怎么衡量,都远远达不到周家邀请的层次。
何老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番,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一个姜家,于是疑惑地问道:
“哪个姜家?”
周泊松不紧不慢地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带着深意,剜了一眼周斯年,才淡淡地说道:
“这你得问他,我也正想好好听一听呢。”
周斯年急忙出声打断:“爷爷~”
周泊松顿时面带愠色,提高了声调:
“怎么,你也知道那家人上不得台面?你知不知道,我本来给你和苏家的女儿都牵好线了?你倒好,一点交代都没有,就放了人家鸽子,还转身就偷偷摸摸把证给领了。你让我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苏家的人?”
周泊松说的气血上涌,脸泛红晕,大喘一口气后继续骂道:
“这就够荒唐的,你居然还跑去参加什么离婚综艺?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周家往上数三代,有谁是二婚的?”
周斯年微微皱眉,明知故问道:
“爷爷,您这意思到底是想让我离,还是想让我不离呢?”
周泊松气得把茶杯重重一放,怒喝道:
“我现在就想让你滚!”
在港城,有四大家族声名显赫,分别是周、霍、何、苏四家。
倘若周家和苏家能够成功联姻,那么周家老大哥的地位就更加坚不可摧了!
何爷爷心下一动,缓缓转身,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家孙子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苏家丫头确实不错哈,自家臭小子不还单着嘛!
周家码头,工人们像勤劳的蚂蚁,忙碌地搬运着货物。豆大的汗珠顺着周斯年的额头脖颈一路滑落,紧实的八块腹肌也因汗水的浸润而若隐若现。
他倒不觉得这是惩罚,繁重且循环往复的体力劳动,反而能让他被诸多事务缠绕的脑袋得到片刻的停歇。
只是,港城的月亮怎么那么刺眼,他有点想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