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人愿,他们真的活下去了。她从那年开始,四处寻活做,起初那些老板见她年纪太小、还是个女娃大多不敢要她,但听她说是什么活的做得,少部分人便妥协了。
那几年间,也有些个风流纨绔说什么‘只要跟着爷,保她一辈子吃穿不愁,’李祈然为了保护自家小阿妹,曾被打的奄奄一息。
那时她一袭补丁粗布衣衫,手中攥着零星几颗碎银,那药馆的小厮嫌恶的将她一遍遍赶出去,过路的人看着笑的欢快。
她狠狠跌倒在地,那一瞬间仿佛得了癔症,她甚至看不清周围是谁丑恶的嘴脸说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一只柔夷轻柔将她拉了起来,李容佩艰难的掀开眼帘,少女一袭粗衣,却难掩周身不凡的气度。
她身侧还跟了个少年,那少年腰间挂着冷剑,抱着胳膊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不禁让那时年纪尚小的李容佩有些怕。
赵笙帮她买了药,又给她一袋银子,那时的她无论怎样都是温柔似水,虽说眸底深处透着看不懂的思绪,却丝毫没有日后的冷艳。
“小姑娘,这药你且拿好。”
赵笙说完便转身心情甚好的模样,那少年也跟着她走出了老远,隐隐还能听到二人的交谈声,那少年狐疑的问道:
“阿笙,你管这闲事作甚?”
“宋清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怎么叫闲事呢?这是本本姑娘应该做的!”
那日的李容佩攥紧了手中的钱袋子,自那时起,她越发觉得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办。千金抵情意。
从今往后,银子就是她的保命符!
李祈然也并不止是第一次苦口婆心的劝她,他又不是残废了,还不至于让她一个姑娘养着,他也可以寻活做,抄抄书、做教书先生又不是不可。他家小妹才十三四岁,就该喜乐无忧的活着。
可她一心为了让自家长兄出人头地,考取功名,从未听过。在李祁然说她时,她啊,总是一把将自家长兄按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劝。
“长兄若是不想让我受累,那便安心念书就是,其他的都有我呢。”
那些年,她吃尽了苦头,后来,她也享尽了福气,她熬出头了,三年一科举,李祈然二十三岁时高中状元,她也十六岁了,自古女人十五为笄,但还有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