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对方会来找她,因为对方那个做法就是想把她拉下水,然后自己美美隐身。
所以这次他突然自爆这个做法她也不理解,只以为对方是有了新计划。
反正压根没想到对方会来找她这一茬。
距兰斯安找她的那天过了段时间后,某天她回到家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她有些迟疑的望向里面,漆黑的环境中多亏于她A级精神力,所以大致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没有任何异样,但她就是感到了一些不对劲。
某种隐秘令她不适的气息游荡于整个房间,她不觉得这是她的错觉。
她对于危险拥有了某种直觉,于是准备开灯的手顿了一下,她后撤了一步。
乌合不清楚是不是有人闯入她的家里,但错觉总比真实伤害好,她准备去和安插在她周围的那些人求救。
可就在她准备溜的时候,屋内灯突然打开,本该隐秘在暗处的人大咧咧的靠在沙发那看着她。
在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她愣住,花了几秒仔细分辨对方是不是那个人,然后得出结论——是。
亚尔弗列德·乌……
她心里默念出那个名字,然后打开了这边的灯。
幽暗的光在垒叠之后明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但她没有走过去的意思,扫了眼沙发靠背上的斗篷,然后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本该死掉的海盗穿着花边领泡泡袖长衫,领口的扣子没系几个,大敞着露出蜜色皮肤,上面有明显的疤痕,很符合他风流的性格。
“哎——”对方拖长尾音,敞开怀抱:“不先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女儿?”
“你把那些人解决了?”
亚尔弗列德·乌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就算是我,到了主行星还是需要小心的。”
乌合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个人思考着要不要把他举报出去——举报出去后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吗?
好像可以,他落网之后她身边的警戒会恢复正常状态,而且他会分担一些投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亚尔弗列德·乌对她的恶意若有所觉,但他还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笑着,走到沙发那坐了上去,两条腿自然而然的抬起搁在茶几上。
“亲爱的,你想离开吗?”
他对于自己给她带来的这些麻烦丝毫不感觉抱歉,他摸了摸下巴,还对他们的反应啧啧称奇:“话说回来行星上的这些人对你还真包容——哈哈哈,虽然没有继承我的天赋,但继承了我的魅力?”
“不过这也不怪你,谁叫你的母亲只是个C级精神力的Beta呢?”
啧。
乌合换掉了鞋子,然后往里走。
“什么意思,你能带我离开?”
“当然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走你哦,虽然我个人认为你在这也死不了,但她非要我来……”亚尔弗列德·乌露出很无奈的神色,好像在为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感觉好笑又可爱。
乌合对这些并不在意,她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漫不经心的问:“你找了个女人?”
“你或许可以叫她妈妈,她打算让你和我们一起生活。”亚尔弗列德·乌一歪身,将脚放下,上半身倚在沙发把手上,看着她走到冰箱那,然后话锋一转:“我要橘子味儿的。”
他将要求说完,才继续那个话题:“她也是个Beta,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话题。”
“这样。”
乌合转身把饮品给他,看他打开盖子去喝,他看起来很渴是真的,仰头吞咽着液体。
她右手中指扣了下食指,细密的机甲碎片从小臂瞬间开始铺展,最后组合成机甲臂,到了手背时延伸凝聚成枪状的武器。
她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腹部,然后蓝色的激光在枪口聚合。
加上射击,这一切只花了一秒。
埃利奥特·伦纳德送的枪是专门定制的,芯片镶嵌于身上某一饰品上,随着自己设定的指定动作进行后会迅速凝聚成武器。
但短短一秒,对方却和已经预见一样,身体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躲避过去。
激光将沙发背灼烧出一个洞来,但她想射击的人却毫发无损。
虽然早已预料,但乌合还是为对方刚刚那样恐怖的洞察力而惊讶。
一击不得,她就不打算进行第二击,放下胳膊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让饮水机器过来给她倒水。
本来以为她会乘胜追击射击第二次的亚尔弗列德·乌看到她这样的动作,也一屁股坐到另一个完好的沙发上,瞅着她胳膊上的激光枪挑眉:“枪上的图案……埃利奥特·伦纳德送的?”
乌合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喝了口水。
“嗯……别家的姑娘都和你一样吗?我记得好像不是。”亚尔弗列德·乌想过对方可能会厌恶他,也可能会骂他。或许也有局促不安与害怕——就像现在在家等待他的那个女人曾经认识他之后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害怕。
因为乌合似乎是由两个友善的老人抚养长大,所以他没想过对方会伪装平和的模样,然后开枪射击他,一枪不中就又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喝水。
“还有你刚刚瞄准的应该是心脏,或者头,而不是其它部位。”
“我没打算杀了你。”乌合抬了抬下巴:“你老人家该去哪去哪吧,我不需要你。”
亚尔弗列德·乌露出伤心的表情,拿过搭在一侧的斗篷,然后给自己披上。“没想到阿合都不愿意认我呢。”
他黑洞洞的眼珠盯着她:“不过我现在恐怕走不了,现在他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吧?”
“真伤心,你居然选择将自己的父亲亲手送到监狱里。”
安插于她周围的人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善于捕捉那些不同寻常的声音,比如激光枪射击时产生的一丝嗡鸣。
乌合握着水杯看着他假模假样的哭,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这时有些不太确定那些军队能不能把他抓住了。
“所以……”亚尔弗列德·乌抹了抹眼角,垂眸看她:“你是不想和我走了?”
乌合不说话。
他们对视了几秒,下一刻亚尔弗列德·乌猛然冲过来,几乎同一时刻,乌合将手里的杯子砸向了对方的头,趁着对方偏头的动作,她手往身后探了一下,借位从系统空间里抓出那把尘封已久的斧头。
她猛的起身劈砍过去。
科技取胜不了,那直接来原始武器吧。
亚尔弗列德·乌抬手挡了一下,他没把这个斧头当回事,以现在人的身体素质,普通人被这原始的工具砍了也不过破皮流血而已,达不到重伤的地步。
但出乎意料的是,当斧刃砍在手臂上时,皮肉撕裂的痛让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把斧头。
真是意外,它居然能砍的这么深。
斧头卡在肉里,带来森森寒气,意图将他的肉冻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