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算不上,至交好友也没有,借钱的去处屈指可数,买车是向一个平时玩的不错的朋友转手的,没有请其他人能帮忙,即使想要拆东墙补西墙,也找不到“东墙”可以拆。月章的心里焦虑弥漫,既为妻子的大手大脚而生怨,也为自己的无能而难过。想想家里的父母,一辈子务农,一年省吃省喝,省不了几个钱,要自己怎么张开口再为难他们。家里的兄弟也可以帮帮自己,然而长时间在外已经很少联系他们,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决不能走这一步。单位的人各个如狼似虎,今天开了口,不知能不能借到,可明天就传遍整个校园各种闲话。到哪里弄点钱呢,月章的大脑一直在转,要面子又要钱,让月章左右为难。在心理最低落、难过的时候,月章甚至想过学电影里的人,出去捞钱算了。这样的想法突一出现就被打消,自己都嘲笑自己被钱急疯了。
月章的难处,秦岚是知道的,家里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在外人的眼里,双职工的家庭还能缺了钱?只有在体制内的人才知道,不靠着蝇营狗苟的钻营,不靠着站队找关系,只能是最底层、最边缘的人物,福利、外快、好处是享受不到一点。秦岚也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当时看到漂亮的衣服,自己就被迷花了眼睛,不算一算价格贵不贵,一心想要得到。钱花了,自己满足了,到月底要犯愁了,真实报应。丈夫身处他乡,人际关系简单,没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也无至亲在身边,只能靠着自己努力奋斗,现在遇到问题,真的难为他了。
虽然欠了钱,秦岚的内心没有像丈夫一样充满惶恐,作为自己的家乡,还没有几个朋友、亲人的,只是因为面子问题,不方便开口罢了。面子问题,既指向丈夫低下头道歉,也是低声下气去求人借钱。自己把预算花超了,还是自己解决吧。
秦岚出来跟丈夫说:“别急了,我去想办法。”说完,秦岚丢下丈夫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