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父子依旧坐在那里。只不过,那个父亲喝得烂醉,面色潮红的躺在草席上。
好像比之前更加落魄了。
月华把金丝线绣成的荷包寄在江流霜的腰间,“去他们面前晃悠,注意安全。”
别看江流霜小,有灵力傍身,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她。
江雪寻一脸天真,“阿娘,姐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无碍,姐姐能自己处理。”她顿了顿,蹲下身看着他,“寻儿,学堂上的可还舒心?”
江雪寻点头,随后又摇头,“夫子讲的之乎者也,诗歌风雅有趣是有趣,就是没什么用,背背书就成了。
我背完书没事干,总想到处走动走动。但夫子不让这么做,我坐得屁股疼。”
“然后呢?”
“一半的时间里,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江雪寻闷着脸,“我总会想着外面的光景。”
好家伙,又是一个不省事的。
月华耐心十足,“寻儿怎么想的?”
“我想耍剑。”
这个倒无妨。家里的小木剑一大堆。
“让小渔教你。”
江雪寻眼神小心翼翼的,“不是……阿娘,我想耍真剑。”
“……寻刺激?”
“也不是,”江雪寻看向江澄腰间的三毒,“木剑太轻。而且……用仙器练,会更舒服。”
高需求,还得是仙器。
月华谈了口气,“你太小了。那仙器锋利,小心伤了你。”
江雪寻摸了摸江澄的剑,一脸艳羡,“那什么时候才能用仙器啊。”
江澄看着江流霜,顺便打了一下他的手。后者噘着嘴,心情低落。
月华笑了声,无奈从手上摘下一个镯子给他戴上,“上品仙器,戴着舒不舒服?”
“嗯……阿娘,这只是一只镯子。”
月华施展灵气,夏景立马化成一幅画卷,乖乖巧巧躺在他手心里。
“舒服吗?”
江雪寻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舒服!”
月华掐了掐他的脸,站起身看向江流霜。
没多久,江流霜跑回来,还哭了。
江澄眉头一皱,看向那乞讨父子时,眼神中带着不善。
月华道:“霜儿有何感想?”
江流霜擦掉眼泪,“他们抢了荷包,还责备我为何不给他们送银子。我说,银子是我的,又不是你们的,我想给就给。
那哥哥说,有钱人就应该多奉献。咱家银子这么多,根本不打紧。”
“霜儿,你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江流霜沉默许久,失落道:“他好像不喜欢我。”
明明之前,他们的眼底纯净,不似这般,令人生厌。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月华蹲下,“善意结恶果,恶果成良因。世间万事不是所有善恶都能分得明白。有时候应该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有些人身在淤泥里,本身就是淤泥,又何必劳神费力将他化作洁白的莲花。霜儿,是非善恶,在本心。我们要做的,是衡量。”
如果一味的去做一个善人,难免会被人伤害。没有普度众生的心,有何必单揽下慈悲之事。
行侠仗义固然可贵,不惹闲杂事,也是她对他们的一些期待。
江流霜有些懵懂,“霜儿还不够明白。”
“没事,日后,阿娘好好教你。”
江澄摸了摸江流霜的头,“阿爹也是。”
阳光热烈,照在小孩子明媚的眉眼上,像是看到两人小时候的模样。
不……或许只是长得像,他们有充满爱意的阿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