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天肉成丹（1 / 1）
脓血中释放出来的混乱秽气，甚至是让商陆都受到了影响，体内精炁出现了散乱的迹象。
就这，还是清净符与烈日压制下的结果。
“铅盒！”
三娘轻呼一声，商陆立刻拿出军需官送来的铅盒，以气御盒，要去收了从酒瓮里面冒出来的恶臭脓血。
可铅盒刚飞到酒瓮旁边，就失了控，径直往地面坠落。
却是御使铅盒的精炁遭到污染。
商陆眉头一挑，就要加大精炁，夺回铅盒的控制权。
而自献祭东君时，便撑起了一把油纸伞蔽日的三娘，却是抢先挥手。
一股阴风凭空出现，卷起铅盒，送到了酒瓮的旁边。
同时她单手结印，喝道：“收！”
从酒瓮往外冒的恶臭脓血，立刻就被吸进到了铅盒里。
等到恶臭脓血被吸完，三娘手印变化，再度喝道：“封！”
铅盒的盖子自行合上，将恶臭脓血封印在了里面。
同一时间，商陆感觉混乱秽气大减。
但他依旧没有掉以轻心，拿出提前画好的清净符，当作封条，贴在了铅盒上。
混乱秽气到了这一步，才算是被彻底封印。
没错，只是封印，并没有净化根除。
商陆甚至能够感应到，混乱秽气在铅盒里面并不甘心，在疯狂的撞来撞去，妄想冲脱出来。
只是铅盒对于它，有着非常强的封印效果，再加上清净符，让它的种种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诶，这东西是不是能当暗器使？”
混乱秽气的情况，让商陆心头一动，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还认真地做了思考：“混乱秽气不辨敌我，真要拿它当暗器，扔了就得赶紧跑，否则伤敌一千自损也得一千，不划算。”
随着混乱秽气被封印，槐叔的情况开始好转，原本枯萎的叶片也恢复了青绿。
酒瓮就挂在槐叔的身上，他离着混乱秽气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还好商陆和三娘处置的及时，否则真要遭到重创。
与之相比，公鸡遭到的混乱秽气虽然少，情况却是最糟糕的。
这会儿都还晕着呢。
若是放任不管，就算不会诡变暴毙，成精的希望也将破灭。
商陆答应过要给公鸡一个成精的机会，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在心头估计了一下时间……尴尬的没有估出来。
好在有三娘，见他眼珠子转动，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主动告知：“申时三刻。”
“申时了？正好。”
商陆尬笑一声，飞快摸出两颗解灵丹。
军需官给的解灵丹比他要的多，说是多给点，以防后面有需求。现在看来，不管军需官当时是不是想马屁，这有备无患的作法，还当真是派上了用场。
商陆捏开公鸡的喙，塞了一颗解灵丹，又拿出酒往它嘴里连灌好几口。
公鸡还在晕着，全程都没有反应，幸得如此，否则看到商陆又是给它灵液，又是喂它丹药和酒，怕不是要产生误会，以为商陆是要把它料理成醉鸡……
“槐叔，你可以收起真身了。”
三娘让槐叔重新变回人形，将酒瓮放到地上。
商陆给了槐叔一颗解灵丹，让他和酒吞下，同时往酒瓮里面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这只瓮里的五灵酿醴酒，已经彻底没有了踪影，只有裹着清净符的怪肉，散发出诡异香味，让人更加想要吃它。
商陆还能忍得住，槐叔就有些难扛了，至于地上昏迷中的公鸡，更是鸟喙流涎，一个劲的蹬脚乱啄。
“后面没你们什么事了，留下三节槐木就出去吧。”
三娘吩咐道，并做了细致要求：“三节槐木，分别要树梢嫩枝，树干粗木，以及一截老根。”
槐叔拱手应是，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就按照三娘的要求，撇下了三节槐木，然后拎起依旧昏迷，在无意识乱啄乱蹬的公鸡出了幻阵，去催功行药，逼出混乱秽气。
三娘则指挥商陆，清理了灶里的柴灰，然后将槐木和梧桐木放了进去。
这两种木头，一种属阴一种属阳，拿它们当柴，显然是有些说道的。
商陆放好了槐木和梧桐木，忍不住问：“你从哪里知道料理怪肉方法的？也是楚云前辈留下的笔记里？”
“是的。”
三娘点头应道：“包括五灵酿醴酒的作法，也是从笔记里找到的。”
“我说你怎么突然还会酿酒了。”
商陆对此早有猜测，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琢磨，既然怪肉的料理方法是楚云所教，那怪肉应该就不是神肉了吧？上古时代，有人吃神肉吗？好像也说不准。
看古书，常有一些某地出现神尸的记载。可现在去到古书上说的那些地方，却见不到神尸。
神尸哪里去了？会不会是被古人吃掉？实在不好说。
诶，等等，既然楚云的笔记里，有记载怪肉的料理方法，那他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肉？
商陆想到这里，连忙向三娘发问。
三娘回答道：“笔记中说，这种肉是随着天外陨石掉落的，被他们称作天肉。”
“天肉？随着陨石来的？”
商陆抬头望天，心说难道真是神肉？可要是神肉的话，东君又怎么会帮忙料理？难道是不同的派系，甚至是与祂有仇怨的神祇？
三娘继续介绍：“笔记中还说，天肉有好几种，但都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能使人自相残杀、自相吞噬。同时天肉中蕴含着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如果能够净化掉混乱秽气，吃下可大益修行。而要是没有处理好，吃下就会发疯失智，诡变成为怪物。”
商陆在地洞里，见到过好些吃了怪肉诡变暴毙的动物，不禁点头道：“从描述上看，这怪肉确实是楚云前辈笔记里的天肉。”
随后他又啧啧称奇：“这楚云前辈还真是一个贪吃老饕，什么都敢吃，什么都能找到吃法……诶。”
商陆忽然眉头一挑，却是脑洞大开的想着：楚云所在的上古宗门里，到处都是兽圈之类的地方，四不像还能把人变成动物，连教的基础功法也与动物有关……
之前他以为，这上古宗门是个兽修门派。现在看，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妖修宗门？楚云乃是饕餮修成的人？
仔细想想，不是没有可能。
当初在洛水县，他就有听风伯远提到过，说是云华山秘境里有些地方要用巫术变成动物才能进，人形的下场很惨，开发秘境的人，最初不知道这个情况，一度导致损失很大……
商陆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三娘招呼：“发什么呆？生火，炼肉！”“诶诶，来了。”
商陆急忙收起杂念，拿出火折子，要去点灶台里面堆放好的柴禾。
结果火折子刚打开，就被三娘一口阴气吹灭：“用雷火。”
“好。”商陆依言而行，祭出雷火辟毒伞，放出一道紫雷，劈在了土灶里的槐木和梧桐木上，“轰”的将这些木头点燃。
一蓝一紫，两种不同颜色与问题的火焰，立刻充满了灶台。
三娘将天肉放入锅里，加入山泉水与灵液后，盖上了盖子。
商陆站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切：灶台里面的木头，一阴一阳，燃起的火焰同样如此。
而整个灶台，从下往上，又分别是柴木、火焰、土灶、铁锅与灵水。
“这是用的阴阳五行之法在炼天肉啊！”
商陆一拍大腿，果然，这天底下的万事万物，都逃不过阴阳五行的规矩，别管搞的有多复杂，内核还是这一套。
料理天肉是如此，炼丹制器也是如此，对敌同样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正想着，又听到三娘唤他：“绕着灶台，唱跳《云门》。”并把通幽手鼓给了他。
《云门》是一种祭祀天神的傩歌傩舞，据说是上古时期黄帝所创，也是傩巫必修的一套傩歌傩舞。
商陆左手持着通幽手鼓，右手拍打着有巫咒的那一面鼓皮，在沉闷悠远的“咚咚”声里，脚踏禹步，围着灶台又唱又跳。
结果没唱上几句，祭魂台上就传出了一个清冽的声音，唱的也是《云门》，但比商陆唱的要好听多了。
这一次倒不是商陆学的《云门》有错漏，纯粹就是他唱的不够好。
当初教导《云门》的傩巫老师可没有涂山狐负责，教了一遍就让学生们自己练、自己悟，根本就不管有没有错。商陆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刻，商陆闻声扭头，就见到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黑狐，不知道何时又来了，还跳到了祭魂台上，用傩巫祭神的特殊语言唱着《云门》，并人立站着，手舞足蹈。
看到这情况，商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肯定是山鬼又将一缕神念，附在了这只黑狐上。
“山鬼一天到晚是有多无聊，我都没有请祂，也跑来看热闹？”商陆在心头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祭魂台上本来就供奉有山鬼的神牌，而自己此刻敲击的通幽手鼓，同样有着请神通神的效果。
再加上山鬼又是一个喜欢听曲赏舞的文艺范神祇，自己这边“开播”，祂会跑来看，似乎也不奇怪。
而此刻，既然山鬼“刷礼物”了，商陆也不客气，当即就跟着附身在黑狐身上的山鬼唱跳了起来。
几遍过后，捂着盖子的锅里面，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
三娘在这一刻手掐巫诀，指着铁锅，喝了一声：“秽炁归墟！”
“轰——”
火焰陡然大作，灶台连同铁锅一起炸碎，滚烫的热浪疯卷向了四周。
“不好，炸锅了！”
商陆大吃一惊，急忙催动精炁把三娘护住。
听说过炼丹炸炉，也听说过炼器炸器，可煮个肉也能连灶带锅给炸了吗？“慌什么，炸了才好，代表天肉炼成。”
三娘丝毫没有厨艺失败的惊慌，只是很享受被商陆保护的感觉。
“天肉炼成了？”
商陆在惊讶中催动灵心慧眼，立刻越过腾腾火光与爆炸产生的混乱气息，看到了天肉。
清净符还裹在肉上，虽然被大火焚烧，却没有损毁。
不过商陆凭着灵心慧眼，有清晰地看见，天肉上面荡漾着的气息，非但不再混乱污秽，甚至是比以前服用过的任何一种丹药，都要灵力充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祭魂台上的黑狐恢复了它自身的意识，惊恐的看着商陆，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个人类身前。
它可是公狐啊！没有那种毛病的啊！黑狐怪叫一声，扭身就跑。
幻阵外面的校场上，有郡兵发现了这只黑狐，立即呼喝着，要围追堵截将它捉下。
商陆急忙高呼：“让它走。”
这只黑狐，能让山鬼每次都附在它的身上，指定是有些说法，能不伤害，还是不要伤害的好，免得山鬼怪罪。
校场上的郡兵，听到商陆的命令，赶紧止步让路，放了黑狐离开。
而黑狐在奔出营房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复杂。
这一刻，商陆走到了炸碎的锅、灶近前。
见到满地狼藉，他暗暗嘀咕：“得亏用的是普通铁锅，灶也是自己垒的，否则每炼一次天肉，就炸这么一回，家底再厚也扛不住啊。”
手一挥，精炁涌出，轻松从尚未熄灭的火堆里将天肉取出。
此刻这天肉的模样，颇有点儿像叫花鸡。
随着商陆拍开表面的尘埃，剥下裹着天肉的清净符，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次的香气同样诱人，却没有惑神洗脑的威力，而且这香气入鼻后，并没有乱人气息与巫力，反而还叫人神清气爽，周身舒畅。
商陆可以确定，天肉确实是处理妥当，炼制成功。
将清净符全部剥下，商陆看到这炼好的天肉，变成了一颗颗枣大的肉丸。
这色泽、形状，与商陆以前吃过的肉丹很像，但灵力强度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吃？”商陆咽了口唾沫，扭头问三娘。
“五灵酿醴酒还有剩，用它送服。”
说话间，三娘也拿了一颗天肉丹，扔到嘴里后，喝了口此前多酿的一瓮五灵酿醴酒。
吃肉喝酒，确实是绝配。
商陆心说没毛病，学着三娘的样，服下天肉丹，喝了五灵酿醴酒。
肉味咸香，酒味甘醇，两者合一，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啊！”商陆呼出一口酒气，心情那叫一个舒爽。
然后就被三娘批评了：“赶紧催功行药，等练完功再嚷嚷也不迟。”
“是，是。”商陆应道，就要开始催练龙虎炁。
刚摆开动作，就见到三娘媚眼如丝的缠了上来。
嘶……原来是要练阴阳参同契啊。
商陆懂了，立刻宽衣解带。
这功好啊，这功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