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雨深打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柔弱的纤手将碎玻璃片抵在脖颈上,蜿蜒而下的是细小的血流,那张向来沉稳的素面上带着隐隐的绝望,而那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的是坚定地光芒。藕白色的手臂上是数道划痕,有的甚至都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流血。
狂怒瞬间席卷了祁雨深,他无法在做到如往常一般冷静,心底如有一同猛兽般跳出牢笼。
敢动他的人,找死!
沈忧意识朦胧,看不清来人,她厉声喊道,“别过来!”
“沈忧……”
祁雨深手握了握,终是快速地走了过去。
“我说了,不要走过来!”
狠厉从眼中一闪而过,硬是扛着体内的躁动,沈忧朝空中挥动手中的碎玻璃片。
“沈忧!”
趁其不备,祁雨深闪身绕到了沈忧的后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伸手卸下了她手中的武器。
“我带你走!”
弯身,将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沈忧的鼻腔,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她知道是祁雨深来了,不由地就放松了起来,而体内的躁动再也压抑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在祁雨深身上蹭。
“雨深……”
祁雨深行走的脚步一顿,眸子里忽明忽暗,终是大踏步走了出去。
将沈忧放到车后座,任其瘫软成泥,祁雨深快速地将车开了出去,直抵他在北美的私人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沈忧身上的药终于解了。
她素白的脸颊被白色的床单映照的更加的惨淡,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看起来似是没有生机。
祁雨深用手握着她的,刚接到电话得知沈忧出事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立刻在心中蔓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感,只知道心中焦急万分,但是统统被他归于对下属的“关心”。
至于是哪种关心,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知道。
见沈忧有要醒的苗头,他快速地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的温柔被淡漠所取代。
“这是哪儿?”
沈忧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就像是声带上掺杂了很多的砂砾,她努力睁开眼睛,眨了眨,有些干涩。
“医院。”
冷冽的声音掺杂了一点温柔。
一瞬之间,二人竟没有一个再说话。
沈忧眼睛盯着天花板,手用力地攥成拳头。
敢算计到她头上,看来真的是不想活了!
“我希望你不要暴露我的行踪,至于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王春华做的,我已经将视频拷贝到了优盘里。”
祁雨深感受到了沈忧的愤怒,但是他必须要让沈忧对自己的行踪守口如瓶。
“谢谢祁爷。”
这个称呼让祁雨深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你好好修养,明早就可以离开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