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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规拍了拍手,随意看了看满地横七竖八摆放着的黄夷族修士的尸体。这里是他假造的现场,尽可能布置出了一个这几人要么被直接袭杀、要么苦战之下被围杀而死的惨状。总之,他希望别人觉得这些人的死,都是同组的赤夷、於夷两族修士干的。
两人又怒气冲冲地对视了两眼,争吵了几句,正准备招呼其余几名修士们先散开、再行讨论应当如何应对这个状况,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四周响应的声音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可以说是应者寥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因为刚才那些部下们还在纷纷呼应呢。
“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一种恐惧涌上了那名黄夷族修士的内心,他开始大声呼喊。至于那名於夷族修士,此时已是手脚冰凉,因为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自己腰间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发出了光亮,只是他的注意力分散了,并未发觉。“小心,敌人就在附近!”他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另一声惊怒交加的叫声,正是刚才还在与自己争吵的黄夷族修士的叫声。他赶忙扭头看去,只见面前只能看见空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先前那张符箓被催动之时,白子规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也许那几个海族修士还以为是那名黄夷族修士误催动的,但是白子规心里清楚,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这种品级的符箓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催动,它的功能也绝对不只是呼叫一名化神境修士而已。
到时候,也许黄夷族会将这名国字脸修士保下来,但是也绝对不会给此人好果子吃。至于他们在场的其他人,怕是都得承受化神境修士的雷霆怒火。他们又不是黄夷族的人,或者最多也就是黄夷族的凝气境修士,没有人会保他们的。
“要你管?”国字脸修士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过输人不输阵,自己在此刻万万没有低头的道理,顾不得自己的部下们一个个正在用怪异、恼怒、乃至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死死盯着面前的於夷族修士,只要他再有什么动作,就立即出手镇压。
这张符箓是只能用一次的,用完之后当然就化成灰了。保命的东西少了一件,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有第二件了,这让他的心里非常不愉快,于是当然要第一时间把责任推到於夷族修士的身上。这一点也得到了其余黄夷族修士们的一致认可。
於夷族的白脸修士气得脸色发青,冷笑道:“我们这支队伍可是你来负责的,就算你想把责任全都推到我的身上,你以为就会有用吗?你以为来的化神境前辈会相信吗?”背后的於夷、赤夷两族修士也同仇敌忾,纷纷鼓噪起来。
不过他心中也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催动这张召唤符箓啊。以自己通脉境修士的修为,照理来说绝对不应该发生这种错误的。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一点的时候,毕竟符箓用都已经用了,在他看来,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把面前的场面应付掉,争取不要发生内乱再说。
“用都用了,没什么可说的。既然是你说的这里有敌人在,那么到时候要是有那位化神境的前辈空跑了一趟,要怪罪也只能怪罪你。不过说起来,就算找不到什么敌人的踪迹,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嘛。肯定是已经逃跑了。”他将手上的灰随手撒掉,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