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冷墨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这么一场变数,冷秋夜居然直接给病倒了。
太医们也算是想尽了办法,可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一直在说着糊话,细细听来,无非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虽然那日和冷秋夜以不愉快收场,可是终究冷秋夜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冷墨寒不得已,只得让怀有身孕的温柔出马。
凤池宫外
“你是怎么回事啊相公?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才想起我来呀?这父皇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可……哎,我都懒得说你。”温柔一边怪着冷墨寒,一边加快了前往凤池宫的脚步。
吓的冷墨寒赶紧将她拉住,深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摔出个好歹来。
“娘子,你慢点,父皇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用这么心急。”冷墨寒一边扶着温柔,一边道。
“不是一天两天我才更着急不是?你也是的,明知道父皇病重,放着我这么个神医,居然……哎,你呀你。”温柔无奈的说话间,瞪了冷墨寒一眼。
“原本我以为他只是累了没什么的,又加之你有孕在身,所以才会……”
“好了别说了,解释那么多做啥?毕竟爹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温柔说完,两人已经进入了凤池宫的大门。
当看到两人,高公公立刻心急的迎了出来。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高公公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
“高公公不必多礼,赶紧起来。”冷墨寒立刻道。
高公公立刻直起腰杆,不过却是满脸愁容。
也难怪,毕竟高公公追随冷秋夜多年,不管是在他荣耀时,落魄时,都对他不离不弃,忠心耿耿。
现在冷秋夜昏迷不醒,他自然是担心的。
“父皇还没有醒来吗?”冷墨寒边走边看向高公公问道。
“没有。”高公公摇摇头道。
那日冷墨寒与冷秋夜的谈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他也知道事情的症结所在。
可是终究他只是一个奴才,主子的事情,只能劝,不能管呀。
皇上本就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皇后娘娘,现在被太子殿下这么一说,更加的觉得对不起娘娘,所以才会如此的一病不起。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一个奴才,主子的事情,又岂是他可以左右得了的。
想到这些,高公公心里除了无奈,便只剩下无奈了。
进入寝殿后,高公公立刻让其它的宫女太监们离开,独留他们三人。
高公公上前将帘子打开,瞬间冷秋夜略有些消瘦的脸露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秋月,朕对不起你。”冷秋夜虽然是在睡梦中,可却不停的喊着这几个字,头也是左右的摇晃着,可就是醒不过来。
看着短短几日便瘦成如此的冷秋夜,温柔不免有些心惊,顾不得其它,赶紧上前搭上冷秋夜的脉博。
原本仿佛并不太在意冷秋夜病情的冷墨寒,看着温柔不断凝起的眉,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在温柔收回手后,终是忍不住赶紧问:“怎么样娘子?父皇的病情如何?可以醒过来吗?”
“醒是醒的过来,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只能治标,不可治本。”温柔说话间,缓缓的站起来。
温柔所说的心病,冷墨寒和高公公自然知道是什么。
高公公不由自主的看向冷墨寒,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将欲说的话咽了下去。
“相公可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高公公不说,听到了些许风声的温柔,倒直接看向冷墨寒问。
“自然知道,可是既然是他的心病,自然需要他自己来克服的。”冷墨寒不冷不热的道。
“但也需要你的配合。”温柔一语中地。
冷墨寒想反驳,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若让他温温和和的,像个大孝子一样的守在冷秋夜的身边不惹他生气,还对他虚寒问暖的,冷墨寒自问自己做不到。
“相公,父皇的年纪大了。”看冷墨寒依然在纠结,温柔立刻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来了一句。
冷墨寒不由自主的看向躺在床上深受梦魇之苦的冷秋夜,可就是拉不下那个脸来。
“太子殿下,虽然老奴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老奴求您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就看在皇上现在知错的份儿上,别再怪皇上了可好?”高公公说话间,直接老泪纵横的给冷墨寒跪了下来。
因上了年纪的原因,他的整个身子颤颤歪歪的,看起来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