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实在不放心,“要不明天复查一下?”
“嗯,好,我陪你去。”
云简看着南淮舟还红着的眼眶,柔声问:“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眼眶红红的。”
“没事,除了左手的事,你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的吗?”南淮舟眼眸紧紧地盯着云简的眼睛。
云简感受到了南淮舟眼里的审视,顿时有些慌乱的避开了南淮舟的眼睛。
“没,没有。”
南淮舟看着云简不敢直视他的样子,顿时怒气上涌,“行,没有就算了。”
南淮舟推开云简,回到桌前,又开了一瓶酒,抬手就往嘴里灌。
云简心下一惊,觉得不太对劲,心里莫名腾起一阵不安。
她走了过去,拉了拉南淮舟的衣袖,小心的问道:“南南,你怎么了?”
南淮舟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语调平平地说:“没事。”
“真的没事?”云简放轻了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南淮舟这翻涌而上的怒气因何而起。
南淮舟睨了一眼云简,发现她自己还觉得挺委屈的样子,胸中怒气更加翻腾。
“云简,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南淮舟冰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云简一怔,这才发现南淮舟叫了自己的全名。又听到南淮舟说自己有事没告诉他。
她这下明白了南淮舟的怒气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大概猜到了自己抑郁症复发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她有些急切的想要解释:“我,我的确是有事没说,南南,你,你在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你的。”
南淮舟侧目,冷眼看向云简,冰冷的话语卡在喉间,顿了一会儿才说:“什么叫过一段时间在告诉我?”
“南南,我……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很不对,但是,我是事出有因的。”云简的语气里满是慌乱。
“事出有因?”南淮舟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事出有因,就可以不治疗?云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我是因为……南南……”云简心急如焚,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消除误会。但仔细一想,说出来只会越描越黑,而且南淮舟现在正在气头上,矛盾也会越来越激烈。
“南南,你……算了,等你平静下来我们再说好吗?”
“行,等我平静下来再说。”南淮舟的声音突然就平静下来,眼里带着些许的冷漠看着云简,“你出去吧,我累了。”
云简抬头,看向南淮舟的眼里带着些许的水雾,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归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关门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云简,你拿我当什么人?”
云简顿了顿,还是关上了门。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到桌子前,看着自己这些天的劳动成果。
她不是不想治疗,只是她认为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抑郁状态下,她对许多事物的感知能力更强、敏感度更高。这种感知能力,是她不抑郁状态下所不具有的。
云简希望自己心态正常,不受抑郁情绪折磨,但她也不愿自己失去这种感知能力。
她不觉得自己以后会变成原来那样。
云简坐到了椅子上,缩成一团,一言不发。
她不明白,南淮舟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不就是抑郁症复发了,她能控制好的。
隔壁房间。
南淮舟盯着面前的这些酒,伸出手一瓶一瓶的打开然后喝掉。
等到面前的这些酒喝完了,他也醉得差不多了。
南淮舟瘫软的靠在靠背上,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
面上的平静和心里的涟漪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治疗。
两人互相折磨的同时,国内的夏安也备受煎熬。
就在两个小时前,夏安给云简打了电话。
“云简,你知道桃桃去哪了吗?”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对。”
“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
夏安又重复了好几遍,云简还是说不知道。
夏安挂断电话后,开始慌乱了起来。